朋友来了有好酒,
豺狼来了有猎 QIANG。

加隆粉。
主写 撒隆。偶写其他CP。

私人地盘,
请不要向我安利 拉隆(隆拉)
谢谢合作。

长发美人(8)

8.1

“我从没害怕过死亡。我唯一担忧的是失败。 “马儿嗤笑一声,看向加隆的眼睛,试图确认某些东西,“谁杀女巫?你还是他?”

“我!”加隆的回答斩钉截铁。稍停了几秒,他低下头,声音变得温柔起来“撒加那么好,我不希望他双手沾。。。。。”

“我懂。“马儿点点头,缓缓吐出一句,“纯净是上天对我们最宝贵的恩赐,也是最易碎的悲哀。”

 

这天夜里,加隆辞别了修罗,骑上马,朝着森林的方向再次出发了。中午时分,他们回到了河谷。加隆远远便望见高塔的窗口有一簇红色的花朵开得正艳,他放下心来。那是离开前他与撒加约定的暗号,代表一切无恙。

加隆和马儿一路奔波,累坏了,彼此依偎着睡得香甜。醒来的时候,已是满天星斗。

河谷里的淙淙水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。高塔在夜幕中展出孤独又巍峨的暗黑轮廓。小小的窗口透出温暖的橙黄色烛光,与夜空中的一弯冷月遥遥相对。加隆知道,按照惯例,女巫还要等很久才会光临。

 

加隆归来了!森林里洋溢起欢乐的氛围。鸟儿们聚在枝头,几只小松鼠也溜过来,在加隆身边蹦来蹦去,神情得意洋洋,“这几天,我们去探访撒加了,他请我们吃甜点,葡萄干,嗯,还有无花果!果子又大又甜!”

“抱歉啊,我没有葡萄干,也没有无花果。”它们说的没错,撒加一向慷慨,乐于分享。加隆的眼中溢起笑意,他把面包掰开,分了一些给小家伙们,“喏,只有这个,你们要尝尝么?”

王子心里暗暗盘算着,等会要求加个餐,撒加应该会满足我的。吃点什么呢?蜂蜜烤小羊排,对!再挤一点儿柠檬汁。。。。

 

 “到目前为止,我还没有见过撒加呢。”马儿语气惋惜,“我十分渴望能更深入的了解未来的王储殿下,请相信这绝对出于忠诚和敬意。”

“很遗憾,我持保留意见。”加隆笑着将苹果切成两半,喂给马儿一份,“你明显属于见异思迁。”

 

站在加隆手心里,啄食着面包屑的小鸟儿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“你喜欢撒加么?”

加隆挑了挑眉,“你们喜欢他么?”

“喜欢!“

”特别喜欢!“

”他的眼睛好美!“加隆听到了吵闹却又统一的答案,意料之中。小动物们毫不吝啬赞美之词。

“是的,是的。“加隆频频点头,从随身的行囊中翻找出糖果,分给大家。语气却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,”撒加的皮肤雪白,头发如瀑布,流下的眼泪还会变成珍珠。他勤劳善良,每天打扫房间,会做美味的点心。他是世上最美的人,人人都爱他。还有傻瓜为了见他一面不惜千山万水跋涉而来。。“

“哈哈哈,你说的这是童话故事,是白雪公主!”小动物们笑成一团。

加隆嘴里叼着半个苹果,话语有些含糊不清“你们啊,早就知道撒加不是姑娘,却没有一个人提醒我。”

“嘿嘿嘿 ,敬爱的殿下,那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。。。”

加隆抚摸着下巴,点点头,脸上带着笑,“对,确实是惊喜,一个大惊喜。”

 

“加隆,加隆,你和撒加每天晚上都做什么?我们隐隐约约听到你唱歌了。”小动物们也叽叽喳喳的追问。

 “做什么?当然是做---爱--做---的--事---啦!“加隆耸耸肩,语音被刻意拖长,他的动作浮夸,笑容狡黠,”抱歉,那可是秘密!“

 

“说嘛,说嘛,我们想知道更多。”

加隆低声笑起来“你们想知道什么?”

 

 “撒加的嗓音很好听,可是很少说话。他从没走出过高塔,我觉得他好可怜。”鸟儿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。

“恩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。”加隆的话语中透出一丝被打击的感觉。他沉默了一会后问道,“你们中有谁走出过这座大森林?”

小动物们面面相视,纷纷摇头,“没有,从来没有。从小妈妈就告诉我们,外面的世界很危险。”

加隆望着河对岸的高塔,他的笑容里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。“瞧,其实很多人都困在高塔里,有形的,或者无形的。你们没有走出过森林。我呢,长在宫中,需要遵守无数的繁文缛节。人生在世不称意,受到各种束缚,从没有所谓的绝对自由。这世间还有很多人,虽然身体康健,却因沉迷名利而身缠荆棘寸步难行,灵魂早已枯萎,只是他们混然不觉。“

 

“撒加会永远都青春漂亮么?”

“青春稍纵即逝才显得弥足珍贵。岂能永恒。”加隆喝了一口皮囊里的水,咽下去。仰头注视着高悬的弯月说道“不过我期待并且坚信他可以成为更美更好的人。“

 

“撒加会离开这里么?”

“未来不可知。“  加隆没有给出明确答案。他看到小动物们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,便摊摊手继续说道,”撒加的人生,当由他自己决定。也许某一天,他会离开,又或者他还会再次回到这里。人生漫漫,谁晓得呢。”

 

嘘--! 女巫来了! 负责瞭望的小鸟发出了警报。

月亮躲进云层,秋夜开始变得寒冷。小动物们与加隆告别,纷纷离去了。一霎时,林中静得可怕。只有树叶在风中抖动所发出的细细索索的声音。

 

8.2

女巫爬上了高塔。加隆耐心等待她的离去。

 

藏身在隐蔽之处,马儿不时瞅着行囊,难忍好奇之心,“加隆,你给撒加带了什么礼物?鼓鼓囊囊的一大包。总不会是丝线吧?”

“丝线?!!”加隆感到一头雾水。

“我以为撒加向你索要丝线作为礼物。童话故事里都喜欢这么编排。”马儿笑的不怀好意,刻意扭捏起来,细声细语的“高塔上的姑娘总是深情又害羞的说,啊!亲爱的王子,请你每次来的时候都给我带一根丝线吧,我要用丝线编一个梯子。等梯子编好了,我会爬下来,你就把我抱到你的马背上。”

“真是太-浪-漫-了!“ 加隆瞪大了眼睛看着搭档,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忍住哈哈大笑的冲动,机智得用浪漫替代了原先想说的愚蠢一词。他装出一副谦逊诚心的模样,”说真的,你做战马屈才了!应该去投身文学创作。世俗风的浪漫爱情小说,人们会疯狂崇拜你的!”

马儿摇头晃脑起来,“不错吧?!我也觉得自己深具文艺气质。”

“你需要经纪人和出版商,而我可能很快便要失去王储之位,迫切需要一份新工作。不如我们合作吧?”加隆提出了人生新构想。

马儿的眼睛因为得意而闪闪亮 “当然!我们是超级好朋友!等这个任务胜利完成,你得告诉我全部细节,我需要独家授权。”

“全部细节?!”加隆沉思了几秒,用低沉的嗓音重复道  “独家授权?!那我还需要和撒加再商量商量。不过你别忘了把我写得帅一些!”

 

高塔上。

女巫离开前,和颜悦色的问撒加:“亲爱的孩子,你还想要点什么?我很乐意满足你的一切要求。”

“谢谢。”撒加想了想,“如果可以,请给我带一些蜂蜜,水果,干酪,哦,如果是火龙果和羊奶酪就更好了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女巫回到家,联想到撒加最近开出的食品清单,她发觉这孩子的口味有些改变,原来偏好清淡的食物,现在变得爱吃酸酸甜甜的东西,而且食量似乎也变大了。不过转念寻思,二十出头的青年爱吃也很正常。

她手抚额头,暗自好笑,“幸亏是个男孩,要不然我真的会怀疑撒加是不是怀孕了。”

 

8.3

送走女巫,撒加在狭窄的房间里走了一圈两圈又三圈,坐到桌边,移动着象棋盘上的棋子,索然无味。

突然,他隐约听到了一声充满了嬉笑味道的呼唤,

“撒加,撒加,把你的头发垂下来,” 

 撒加瞬间愣住了。这呼唤像是从地狱深处中传来的,袅袅上升,诱惑难挡。

短暂的迷失之后,撒加清醒过来,疾步走到窗前,推开窗子,将几乎半个身子探出去。他看到塔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青年双手抱胸,仰望着窗口。虽然看不清表情,撒加却凭借直觉猜测对方一定是眉开眼笑的。

撒加也露出笑容,淡淡的却写满甜蜜。他毫不犹豫得垂下了自己的长发。

加隆敏捷的翻进窗子,双脚一落地,他就开始嚷嚷 “给我烤块羊排,好么?我赶了一天的路,什么也没有吃。”

撒加走进厨房,清点了物品,感到十分抱歉,“没有羊排。别的可以么?”

“行!”加隆愉悦得的接受了替代方案,又不忘补充了一句,“请对我这个可怜人好一点!”

正在洗手的撒加笑起来, “小松鼠早就告诉我了,你是尊贵无比的王子,住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,仆从无数,难道还会受委屈?”

”那是以前。现在你应该同情和怜悯我!”加隆夸张的哀嚎,”我很快就要一文不名了! “

撒加的眉瞬间蹙起来,脸上的阴影伴随着摇曳的烛光而微微晃动。他关切得看向加隆,语气急促,“为什么?!出什么事了?”

”我那离家多年的哥哥要回家啦!”加隆信手从盘子里拣了一小块奶酪,美美的吃起来,味道还不错。

“莫非,莫非他是嫡长子?你将丧失继承权,是这样么?”

“对!他天生尊贵,将享有一切,生杀予夺。我呢,却要失去所有!我将跪在他的脚下,做一个恭谦礼让的好弟弟。希望他能发发善心,封我爵位,最好还能赏赐一块肥沃的封地,好使我过上衣食不愁,富足美满的生活。”

“你做不到。“  撒加摇摇头,注视着加隆,眼中仍旧保持着忧郁的神色 。”装模作样的屈从与人,加隆,我觉得你做不到。“

加隆先是一愣,随机大笑起来,毫无顾忌像个孩子。“哈哈哈,为什么做不到?我说的是真心话呀!”

虽然从没亲身感受过,但那些书本,那些被记录的史实使撒加洞悉,千百年来,王权始终是世间最尊贵最吸引人的东西之一。围绕着它,世人阴谋迭出机关算尽,刀光剑影中毫无温情可言,骨肉相残也在所不惜。撒加也非常了解,加隆是个意气风发,锋芒毕露的青年,雄心勃勃,绝不轻易雌伏。  

撒加缓缓低下了头,轻轻一声叹息,“如果你真的放弃争斗,心甘情愿拱手让位于人,那么大概只有一个原因。“

加隆慢条斯理得咀嚼着奶酪,挑了眉,笑眯眯得迎上撒加的目光,“你猜猜,什么原因。”

人只有在极度绝望和无限深爱的时候才会选择彻底放弃,加隆的笑容明目昭彰,说明绝对不是第一种,那么答案不言而喻。

“这不难猜。你很爱他。”撒加缓缓得说完这一句,便下意识的抿了一下嘴唇,转过了身,神情幽然,言语中居然带着一丝羡慕,连他自己也没有觉察  “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,才值得你这样待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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